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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人文主题小说《阿罗史密斯》解析

添加时间:2017-06-29 14:14 来源:继续医学教育 作者:万玲
摘要
  英国科学史专家斯蒂芬指出,医学是人道思想最早产生的领域。着名的《希波克拉底誓言》表明,在古希腊时期医学人文问题在西方已受关注。在上世纪60年代末,美国学者佩里格里诺对医学中的科学与人文进行了深刻的阐释:“医学是最人文的科学,最经验的艺术,并且是最科学的人文”l[].我国古代的医学人文思想可概括为“医本仁术”.当前已普遍达成共识:“医学人文精神的基本内涵是对人的生命神圣、生命质量、生命价值和人类健康与幸福的关注,是对人类身心健康与自然、社会和人之间的和谐互动及可持续发展的关注”2[].医学关注的生命、健康、疾病、死亡等核心主题,也是人文关怀的核心问题。因此,医学人文精神是医学本质与价值的体现。
  
  1辛克莱·刘易斯的家世、作品与医学
  
  1930年辛克莱·刘易斯成为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美国作家,标志着美国文学得到世界公认。他本人出身于医生世家,大学期间也曾考虑过当医生。在他的社会背景中,行医是一种重要职业。他在自述中说,“有了这样的一种家庭背景,我对医生的工作及医生的理想就总是比对任何其他东西都要熟悉,因此当我开始写小说的时候……我就想到有一天我要创造一个当医生的主人公” [3].走上写作道路后,他首先在《大街》(1920)中创造了作为次要人物的肯尼科特医生,继而在《阿罗史密斯》(1925)中如愿塑造了“一个能够比日常开业更深人地进行医学科学基础研究的人一一个对所有生命都会有巨大影响的人”[3].“《阿罗史密斯》为美国小说带来了一个全新的主题”[3],塑造了一个不断受到医学界内冷酷、丑恶的现实打击,却坚持献身科学理想、正直不阿的医学家主人公形象。作者因此获得1926年普利策文学奖。
  
  2《阿罗史密斯》聚焦的医学人文主题
  
  马丁·阿罗史密斯从小热爱医学,青年时期就读于温尼麦克医学院。这里汇集了形形色色的教师和学生。内科学教授、医学院的院长席尔瓦博学多才,诲人不倦。细菌学教授、德国籍犹太人戈特利布博士严谨治学,孜孜不倦地献身科学,对一些医学生“不是在努力学习科学,他们只是在学习一门职业”感到悲哀。截然相反的是奉行实利主义的耳鼻喉科教授吉克博士一“一个商贩”.他在调任有势力的医疗器械和设备公司副总经理之际,向全院学生作了一篇关于“诊所装备之艺术与科学”的告别演说,赤裸裸地推行行医的“商业手腕”.马丁极为厌恶吉克博士的说教,成为戈特利布的忠实信徒,梦想成为伟大的研究工作者。
  
  毕业后,马丁和妻子一起来到达科他州的偏远小镇开业行医。乡村医生故步自封、同行相妒;村民愚昧固执,嘲讽他提出的医疗措施,拒绝改变陈规陋习……他最后灰心离开,前往诺梯拉斯市任卫生局副局长。与总是大肆旗鼓地鼓吹改革、善于钻营的上司皮克博相反,他严格执行卫生法令,关闭不洁的牛奶场,焚毁肺结核菌蔓延的住宅,扩大免费医疗机构,触犯了当地权贵、富商和医生群体的利益,受到攻击谩骂,被迫辞职。
  
  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认为,“医生应当具有优秀哲学家的一切品质:利他主义、热心、谦虚、冷静的判断、沉着、果断、不迷信”.而马丁的两位大学同学欧文·沃特斯和安格斯·杜尔则作为反衬,奉行吉克博士的实用医学观,使医患关系趋向物化,甚至成为一种消费关系。在诺梯拉斯市,沃特斯将自己的社交和娱乐活动都与自己私人诊所的赢利挂钩,力劝马丁像他一样积极地参加上流社会的娱乐活动,以钓到更多富人患者。马丁的措施使他感到愤恨,二人绝交。大学时代的安格斯已目标明确,要成为一名技术熟练高超的外科医生。在他眼里,真正的医学家戈特利布是一个缺乏功利心,老而无用的家伙。毕业4年后,他与马丁在装演得富丽堂皇的郎斯菲尔德私人高级诊所重逢,证明“一个成功的医生比一个只是混日子而不知世界大事的科学家要有钱得多”.马丁应聘为那里的病理医生后,面对昔日同窗实利主义的劝导和纯商业主义的经营作风,内心仍然渴望科学研究。
  
  经过一系列打击后,马丁来到纽约麦格克生物研究所工作。然而这个第一流的研究中心也绝非净土,同样存在着争权夺利,勾心斗角,拉帮结派的风气。所长塔布斯博士空有许多头衔,华而不实却自命不凡,研究室主任霍拉伯德博士虚伪、功利。在这里他仍全身心地投人研究工作,成功地发现了噬菌体。适逢西印度群岛鼠疫猖撅,马丁偕同妻子利奥拉以及好友前往。为试验噬菌体的疗效,他们按计划坚持只给一部分患者施用,遭到抗议,导致了医学实验和人道主义精神的冲突。在爱妻和好友都死于鼠疫后,他违背研究所的嘱托,为了挽救生命,决定向一切患者施用,不惜中断了试验,使该地的鼠疫最后得到控制。34岁的马丁事业至此达到顶点,又与年轻、漂亮的上流社会富蠕乔伊斯恋爱、结婚、生子。然而他最后彻底厌倦了研究所内的勾心斗角和争名逐利,也厌倦了上层社会浮华的社交,抛弃了优越的生活环境和即将名利双收的社会地位,辞职去佛蒙特的山林中去找前同事特里。两人要组成一个小团队,坚持科学理想,继续进行研究工作。
  
  马丁拒绝在研究未彻底成熟前发表论文获得名利。即使在鼠疫后他声望达到顶点时,仍拒绝了各种社交活动和荣誉头衔,继续狂热地投人到科研中,进行更为复杂精细的实验,结果`他的报告震动了整个实验界“.在小说结尾,在沽名钓誉之流纷纷飞黄腾达的强烈反衬下,马丁与志同道合的特里在孤寂的山林,面对结果不可预知的前景,投人到一种新的奎宁衍生物的研究中。
  
  主人公的成长过程,也是不断思考人生的意义与追求医学人文精神的过程。他不受外界干扰,不为诱惑动摇,富有创新、进取意识,崇尚医学道德,严守学术规范,为追求医学理想不计名利、矢志不渝,体现了一个杰出的医学工作者的人文特征2[].
  
  20世纪初,美国迅速跻身于世界工业强国的首位,一战中又发了横财。但贫富悬殊日益加剧,暴露出梦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差距。不少国内外观察家都对美国文化持怀疑态度,认为美国生活仅仅是表面辉煌,实质上却充满贪婪和腐败,没有太多的文化内涵4[].当时的医学界也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危机,”随着医学科学化的发展,医学人性化所体现出的医学人文精神,逐渐被随之而来的医学的科学化、技术化、功利化、商业化所淹没“5[].世纪交替之际,也是美国文学的转折时期,促使有良知的作家用客观、冷静的眼光去认识和反映现实。作品涉及当时美国的医学院校、乡村诊所、私人高级诊所、医药公司医疗器械和设备公司、卫生管理机构、高级科研机构。像同时代的斯蒂芬·克雷恩、弗兰克·诺里斯等”丑事揭发者“一样,作者成为充斥医学界的唯利是图、弄虚作假、尔虞我诈、追名逐利等腐败现象的第一个揭发者。具有讽刺意味、发人深省的是,兢兢业业、献身科学理想的人却与现实格格不人,倍受打击,而”识时务者“纷纷飞黄腾达,突出了”一种科学研究的理想与硬要这种理想与营利的目的相妥协的巨大威胁之问的冲突“3[].也印证了医学既有自然科学属性,有时也有社会科学属性,医疗过程涉及患者的个人利益、社会整体利益以及医学工作者自身的利益6[].
  
  3结语
  
  ”现代医学教育的目的是要培养全面发展的医学人才。在医学人才的培养过程中,培养医学生的科学精神和人文关怀精神是现代医学教育重要的内在组成部分“[7].在专业课教学中渗透医学人文精神是提高医学生的综合素质教育的重要一环。而文学与医学的结合可以追溯到古典时代,延伸到不同历史时期的文学作品中。美国学者早已把文学视为医学人文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医学的矫正剂[8].到1994年,美国13/的医学院特别设置了文学课。将医学教育与文学教育有机融合,全方位提高医学生的人文素养,不失为解决办法之一。这部名着即提供了一个最佳的范例。对于当时的美国文学界,”马丁·阿罗史密斯是个新的主人公,科学理想主义是个新主题“[3].时至今天,这部作品已成为供医学界借鉴的经典之作。当代医学科学的快速发展与当前医患关系紧张、医患信任危机的反差,呼唤着医学人文精神的回归。毋庸置疑,小说中反映的美国医学界现象和问题对于我国当前医学界也有借鉴和警示意义。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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